罢了。
崔行之转身要走,身后却响起一道响动。
他下意识回头,就见穿着雪青色寝衣的桑雪,脸上不施粉黛,长发披散在身后,笑眼弯弯地看着他。
崔行之一怔,一颗心难以抑制地狂跳起来。
两人静悄悄地去了偏殿。
桑雪是会使唤人的。
一听周怀帝让崔行之进宫,就特意留了李温兰在外守夜。
所以两人会面这件事,没有惊动朝阳宫内的任何宫女。
偏殿房内。
刚关上门,桑雪就伸手环住他的腰,笑道:“崔世子为何来了又走?”
“如果不是我刚才刚好想要出门,是不是就见不到你了?”
崔行之将身上的白色狐裘大氅披在她身上,不答反问:“你为何要出门?”
桑雪仰脸,眨巴眨眼睛看着他。
毛绒绒的衣领,衬得她的小脸更加莹白如玉,娇嫩欲滴。
“你说呢?”
崔行之微微扬唇。
“吱吱,这几日在宫里我快要闷死了,每天只能练习你以前教我的那些字打发时间。”
崔行之不冷不热地道:“我以为你跟我堂兄每日厮混,早已乐不思蜀。”
桑雪瞪了他一眼,凶巴巴地道:“谁乐不思蜀了?如果不是因为想你,我这几日就不会对陛下如此冷淡了!”
崔行之微怔:“我听堂兄说你贤良淑德,从不吃醋。”
桑雪弯唇轻笑:“我那是故意的。”
“我知道陛下想让我吃醋,可他连着一周夜夜宿在我的寝宫,实在是受不了了。我这也没招了才故意跟他唱反调。”
“说起来,如果不是陛下被气到了,你今晚又怎会见到我?”
崔行之闻言,唇角弧度缓缓扩大。
他是真没想到,竟然是会这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