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温兰只能跟着队伍步行向前。
只是这么走了小半日,她就感到腿脚酸痛无比,一想到还要走两日,恨不得当场昏过去才好。
她望着骑马的崔行之,对方神色冷峻,像是一株可望不可即的雪莲。
如果不是桑雪从中作梗,她现在应该也在轿子里,再不济也会跟崔行之共骑一匹马,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明明已经累得没有力气,还要步行。
李温兰心里难受极了,尤其是听到轿子里帝王的低语和桑雪的娇笑声,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上不下地堵在心口,就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队伍行走到傍晚,周怀帝怜惜桑雪轿子坐久了受不住,让马队在一家客栈停下。
他和桑雪住一间,崔行之一间。
路上伺候桑雪的四个侍女也带上了,周怀帝打算让她们一起进宫,让教习嬷嬷教导一下,以后留在桑雪身边做个粗使宫女。
客栈房舍有限,李温兰与侍女共居通铺。
五个人挤在一起,其他侍女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相反,她们一想着自己也能进宫当娘娘身边的宫女了,晚上就兴奋的睡不着觉。
而李温兰从未跟这么多人住在一个房间过,晚上人挤人的睡在一起,这一切让她感到无比难受。
听到身边侍女幻想着日后伺候贵人的生活,她更是快要疯了。
她为什么要跟这种身份的女子睡在一个房间?
此时此刻,她是真的想让崔行之不顾一切带她走!
被她时时惦记的崔行之,正在与桑雪会面。
在客栈一切收拾妥当之后,桑雪出来上厕所。
她住在顶楼,茅厕在一楼。
他们住的是方圆十里最上等的客栈,净室与盥洗处分隔,各有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