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腾子青看来,今日腾家与他自己的狼狈处境,此人“功不可没”。
要是没有这样的“好兄弟”,他在元安或许还没有那么肆无忌惮。
他心里带着一点恨意,没让这位“好兄弟”死得太容易。
一种能引发极致痛苦却延缓死亡的药物被灌了下去。
腾子青端坐在太师椅上,面色冷寂,如同观赏一场默剧,看着那个人在自己厅堂光滑的地砖上翻滚、嘶嚎,指甲将喉咙抓得血肉模糊,发出非人的惨叫声。
那声音刺耳尖锐,落在他耳中,却奇异地抚平了几分心中的灼痛。
待一切动静止息,他缓缓起身,用鞋尖拨正那张因极度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脸,确认瞳孔涣散,才淡漠地挥了挥手:
“收拾干净。就说是急症,暴毙。”
第五个,是替他干脏活的另一名心腹打手。
此前还奉命监视过前往珑海的林灿,同样是知根知底的隐患。
按腾子青最初的剧本,一旦林灿在珑海得手,此人就要负责将林灿“处理干净”。
腾子青选在酒楼对面茶馆的雅间。
透过雕花木窗的缝隙,他静静看着自己手下扮作的醉汉,将那个已被灌得步履蹒跚的目标,一步步逼向酒楼外廊的栏杆。
濒死之际,那人似乎突然认出了楼下阴影中那双仰望的、冰冷的眼睛。
绝望的惊恐瞬间爬满他的脸,他徒劳地朝腾子青的方向伸出手,嘴唇剧烈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像是在做最后的哀求。
腾子青面无表情,端起面前的茶杯,送到唇边,轻轻啜饮。
“咔嚓——噗!”
栏杆断裂的脆响与重物坠地的闷响几乎同时传来。
一个在附近望风的手下迅速跑过去,片刻后折返,对窗内点了点头,低声道:“少爷,脑髓都溅出来了,没气儿了。”
腾子青“嗒”一声将茶杯放回托盘,清脆的磕碰声,恰好盖过了楼下街面隐约响起的惊呼与骚动。
第六个,是最麻烦、也最需连根拔起的一户——那位协助伪造了所有关键契约的老吏员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