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赫显这才满意地松开手,脸上重新浮现温和的笑容:
“去吧,把事情处理好。有什么难处,再来找我。”
赵明程千恩万谢,将那一百元钱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贴身口袋,仿佛揣着的是他全部的生机。
他对着薛赫显深深鞠了一躬,才红着眼圈,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而此刻,已然锁定目标、化身为“年轻学者”的林灿,正站在美术学院楼外的树荫下,似乎在看着几个学生在写生。
当他看到赵明程如释重负却又行色匆匆地走出来,手还不自觉地按在胸前放钱的位置时,他知道,薛赫显已经再次出手“稳住”了局面。
赵明程离开后,化身为青年学者的林灿并未急于离开美术学院。
他气质儒雅,手持书卷,在走廊与陈列厅间缓步浏览,俨然一副沉浸于艺术氛围中的访客模样。
他巧妙地与几个正在走廊讨论创作的学生攀谈起来,言辞间流露出对美学的见解,很快便融入了对话。
“几位同学见解独到,令人获益匪浅。不知学院近期可有什么公开的讲座或研讨?希望能有机会多聆听大家之言。”
林灿态度谦和地问道。
一个热情的学生立刻回答:
“先生来得巧,今天下午薛赫显教授就在大阶梯教室有一场关于‘古典美学精神的现代嬗变’的讲座,很受欢迎的,不少校外人士都会来旁听。”
“薛赫显教授?”林灿适时地表现出恰如其分的兴趣,“久闻其名,看来今日确实来对了。”
午后,美术学院最大的阶梯教室已是座无虚席。
林灿选了一个靠后且能清晰观察讲台的位置坐下。
当薛赫显身着长衫,拿着一根手杖,步履从容地步入教室,踏上讲台的那一刻,教室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