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那个局长,握着我的手那是死都不放啊!还要跟我称兄道弟的,还要请我吃饭……”
“行了行了,那是看在咱儿子的面子上!”刘雪从包里拿出水壶递给父子俩,虽然是在打击丈夫,但她脸上的笑容却比谁都灿烂:
“不过有一说一,咱儿子是真厉害!随便写几个字,就能把那些大文化人感动成那样?那老头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我都怕他抽过去!”
陆小渔则完全不在意这些大人的话题。
她拿着一根随手折来的芦苇,像个野孩子一样在草丛里钻来钻去,正全神贯注地逗弄着一只不幸被她发现的绿色大蚂蚱,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嘿嘿嘿”的傻笑。
陆行舟看着眼前的景色,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
太阳已经沉入地平线一半,只露出半个红彤彤的脸庞。
天空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蓝紫色,与深色的湖水交融在一起,界限变得模糊不清。
渐渐地。
风,变大了。
带着一丝湖水特有的湿润凉意,吹起了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也吹乱了他的头发。
这种意境,虽然此时并非秋天,但那种苍茫的孤独感,那种人在大自然面前的渺小感,却如出一辙。
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诗意。
这是一种穿越了时空的共鸣。仿佛在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被光环笼罩的天才作家,而是一个漂泊天涯的羁旅之人。
前世,那位既不出名、生平也不详,却仅凭一首诗就惊艳了整个诗坛的诗人唐温如,仿佛就在他的耳边低语。
那种梦幻般的意象,那种醉后不知身是客的洒脱,深深地击中了他。
“西风吹老洞庭波,”
“一夜湘君白发多。”
陆行舟看着湖面上一层层泛起的波纹,轻声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