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发过了一千条短信,心与心的距离,却连一厘米都没有拉近。”
他删掉了这条在对话框里编辑了很久很久,却始终没有发出去的短信。
他知道,自己病了。
相思入骨,无药可医。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像复印机里吐出的白纸,苍白而雷同。
直到那个春天。
那个柳絮纷飞,让整个城市都仿佛下了一场暖雪的四月午后。
程树坐在充满空调冷气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漫天飞絮,突然感到一阵窒息。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困在地心深处,渴望看到一丝光亮。
他鬼使神差地合上了电脑,无视了项目经理诧异的目光,直接请了假。
没有目的,没有方向。
他只是想走走。
在这个庞大而冷漠的城市里,寻找那么一点点……还活着的证据。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一片老城区。
这里有斑驳的红砖墙,有爬满常春藤的老楼,还有那些正在拆迁的胡同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而熟悉的气息。
前方,出现了一个道口。
那是一个充满了年代感的铁路道口。红白相间的栏杆,锈迹斑斑的铁轨,在春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静谧。
程树双手插兜,低着头,习惯性地数着脚下的地砖,一步一步地走上道口。
就在这时。
迎面,一个身影走了过来。
那是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子。她手里挎着一个简单的帆布包,长发被微风吹起,露出一张虽然有些模糊、却十分熟悉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