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为民看着老李通红的眼睛，里面的红血丝像蛛网似的蔓延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老李，你先坐，我再给县里打个电话，问问到底咋回事。”

郑为民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找到建设垃圾站的通知，顺着上面留的联系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拨过去，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嘟——嘟——”声，响了足足半分钟，终究还是没人接，郑为民捏着话筒的手，指节一点点泛白，慢慢攥成了拳。

“郑镇长，我知道这不关咱镇上的事，我不该来找你，给你添麻烦了！”

老李没再说话，默默的捡起桌上的照片，动作慢得像在拾掇地上的碎玻璃碴。走到门口时，他停住脚，回头看了眼郑为民，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委屈：“郑镇长，我就想睡个安稳觉，闻不到那股臭味，怎么就这么难？”

郑为民也没法给他回答，这事怕是要一直这样拖下去了，拖到老李家忍习惯了，拖到新的麻烦盖过旧的麻烦！

这毕竟是县主要领导关注的“民生工程”，谁会在意一个普通农户的死活？

之后的日子，老李每天天不亮就骑着自行车往县城跑，举报电话打了不下二十遍，得到的答复永远是“正在处理，请耐心等待”。

他家窗玻璃上的裂缝越来越长，像条不断蔓延的蛛网，夜里的噪音成了他家的背景音……

日子还要继续过，相关部门官老爷根本不关心老李家那点微不足道的小“牺牲”，在他们眼中，这都是为了广大群众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