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为民一边嘀咕,一边找了件最厚的大衣,套在自己原本的大衣外面。这半夜的顺河风跟刀子似的,不穿厚点根本扛不住。
临走之前,他还不忘嘱咐食堂做点饭菜、熬点姜汤,一会送到河岸上。
当郑为民赶到大柴河边时,水面上飘着几盏应急灯,昏黄的光在水波里晃得人眼晕,一艘打捞船正在河中心附近作业。
郑为民找到隔壁乡镇的副镇长,搓着手跟他打听情况:“到底咋回事?”
“还能咋回事?家里闹矛盾。一个老太太,年轻时被婆婆管得死死的,好不容易熬成婆,结果撞见儿媳妇裸聊。她想去管管,反被儿媳妇怼了一顿,说‘这年头谁离了谁不能过,别拿老一套压人’。老太太心里那坎过不去,就……”
副镇长叹了口气,他浑身已经冻麻木了,时不时往手心哈口气,这鬼天气,别说水面上打捞的人,在岸上站着都遭罪。
郑为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远处大桥的轮廓在夜色里模糊不清。
“桥上有监控吗?”
郑为民记得协谷镇已经在他们负责的那边,装上监控。
“有,监控拍着了,清清楚楚看着她跳下去的,要不然镇上也不会组织人捞,这都快一天了。”
副镇长裹紧了棉袄,他外套外面罩了一件老式的军大衣,应该是紧急送过来的应急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