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成军作为厂里的中层领导,虽然没在工厂破产的时候占什么便宜,但至少个人利益也没受多大的损失。
八百万的卖厂钱,刚打给厂财务的时候,他们这些得到消息的小领导们,就按照三个月的标准,提前把自己的买断金和生活费给提了出来。
“才八百万?”
郑为民怀疑他们厂领导是不是拿了卖厂子的回扣,就算傻子也知道他们厂肯定不会就值这点钱。
这会流行这个,正所谓穷庙富方丈,甭管多落魄的企业,只要把厂子和机器一卖,立刻就有超级暴发户诞生。
“那些钱还不知道被谁给揣起来了呢,不聊这个了,今天正好你来了,咱哥俩好好喝一杯,现在我给你姐打工,工资都不给我发,瓜干子酒都买不起了!”
郭成军显然不想再提这事,今天这小舅子来了,他还指望借这次机会,改善一下生活。自从下岗之后,郭成军就没了收入,生活水平直线下降,他买断工龄的钱,被媳妇拿去扩大生产了,他现在身上连五毛钱都拿不出来。
“我姐又虐待你了?”
郑为民倒没觉得意外,郑红英在工作上是女强人,在家依然也不是好说话的主,郑为民小时候也没少被她给收拾了。
“谁说不是……”
郑为民一个“又”字,就让郭成军产生了共鸣,刚想跟小舅子诉苦,身后就传来一声河东狮吼。
“你再给我胡说八道!”
郑红英正在屋里带着大伙干活呢,突然瞥见郑为民来了,刚出来跟他打招呼,就听见自己的丈夫在说自己的风凉话,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