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伴随着一阵刺鼻的白烟。
被强行扯断的生化橡胶管在可汗的手中瞬间化为一团灰烬。
莫塔里安那张常年隐藏在呼吸面罩后方的苍白脸庞。
此刻终于毫无遮挡地彻底暴露在了充满浓烈硝烟和灼热火光的泰拉空气中。
这位被称为苍白之王的死亡守卫原体,并没有像普通凡人失去供氧设备那样捂着脖子窒息倒地。
情况恰恰相反。
莫塔里安那张没有嘴唇、皮下布满青紫色病态血管的恐怖大嘴猛然张开。
他根本没有进行任何呼吸的动作。
他是在进行高压喷射。
一股浓郁如实质般、呈现出骇人暗绿色的剧毒孢子云。
直接从莫塔里安深邃腐烂的肺叶深处,犹如一台开到最大马力的高压水枪一般喷薄而出。
这股致命的毒云结结实实地糊在了可汗的胸甲和面门上。
“咳!”
即使是基因原体那堪称全宇宙最完美的超级免疫系统。
在零距离毫无防备地接触到这种由纳垢邪神亲自赐福孕育的原初变异病毒时。
也可怕地产生了最为猛烈的生理排异反应。
可汗瞬间感觉到自己的整个肺部。
就像是被人强行塞进去了上万根在熔炉里烧得通红的尖锐钢针。
他身上那件原本被等离子火焰烤得锃亮发光的白色精工胸甲。
在毒孢子云的高强度持续腐蚀下,立刻发出了一阵阵令人牙酸头皮发麻的滋滋声。
坚固的装甲表层防护涂层在瞬间剧烈起泡、发黑剥落。
他被迫松开了死死抓着莫塔里安衣领的左手,整个人连续向后倒跃了十几步才勉强拉开安全距离。
“你该不会天真地以为你已经赢了吧,你这头只知道乱窜的野兽?”
莫塔里安用手紧紧捂着被扯裂半边的残破面罩。
他那双散发着幽幽绿光的阴冷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可汗。
他的喉咙深处发出犹如毒蛇吐信般漏风的嘶嘶声。
周围地面上那些刚刚才被白色伤疤军团疯狂冲锋碾碎的叛军尸体残骸。
在接触到他口中喷出的毒云和血液后。
竟然开始极其诡异地重新膨胀、剧烈颤动起来。
“在绝对的腐朽和死亡面前,你引以为傲的速度毫无意义可言。”
可汗没有开口回话。
他单膝半跪在满是泥泞的焦黑地面上。
他用左手死死撑着沉重的金属膝盖装甲,右手紧紧握着那把名为白虎的古老动力关刀。
他用力偏过头,吐出了一大口黑色的、带着浓烈硫磺味的粘稠毒血。
他头盔面甲下方的锐利眼睛依然死死盯着前方的莫塔里安。
他根本没有退缩的念头。
在茫茫大草原残酷的生存法则里,受了伤的孤狼只会反扑咬得比平时更狠、更致命。
就在可汗准备强行压下肺部那要命的刺痛灼烧感。
准备向眼前这个堕落的兄弟发起第二次致命突刺的那个瞬间。
嗡!!!!!!!
一种完全不属于这片血腥战场的怪异声音。
极其突兀、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