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纯粹的生理排斥。是生物本能对“不存在灵魂的空壳”产生的极致厌恶。
“留在这里。守住升降梯。”
多恩的声音低沉、生硬,像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他其实也不好受,原体那远超常人的感知能力,让他对这种“虚无”的压迫感体会得比普通星际战士更深几百倍。
他感觉自己的胃里像吞了一块正在融化的干冰。
但他没有停顿。
他独自一人,大步走向了那扇高达三十米、没有雕刻任何双头鹰或帝国真理徽记、只有一片死寂的黑色精金大门。
大门两侧,站着两名凡人城防军军官。
他们是被罚到这里来驻守的。
当多恩靠近时,他注意到左边那个军官的双眼死死地往上翻着,眼白布满了血丝。他的嘴巴张得老大,嘴角流出暗红色的血。他为了不让自己在这种极致的压抑感中发疯大叫,竟然硬生生地把自己的舌头咬断了一半。
多恩没有去看那个凡人的惨状。
他直接抬起右手,一拳砸在门旁的身份验证终端上。原体的基因锁瞬间融化了那些繁琐的安全协议。
轰隆隆——
沉重的齿轮咬合声响起。
这声音在空旷的甬道里不仅没有产生回音,反而像是一块掉进棉花堆里的石头,声音在扩散出去不到两米后,就被某种东西“吸”走了。
大门,开了一条五米宽的缝。
没有光透出来。
也没有人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