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退了几百年了。”
“再退,就是悬崖。再退,就是奴隶的笼子。”
他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弯刀。
那把刀不再是当年的废铁。那是他用在一次狩猎中获得的陨铁,在火山的熔炉旁亲手锻造,打磨了七天七夜的“白虎之牙”。
刀身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银白色,即使在阴暗的天空下也散发着足以冻结视线的寒光。
“召集所有人。”
察合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君王般的威严。
“我有话要说。”
……
【半小时后-部落广场】
数千名塔斯卡战士,以及他们的家眷,老人和孩子,聚集在广场上。
恐惧是一场无形的瘟疫,在人群中蔓延。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安。
他们看着远处天边那片越来越近的尘土,那是帕拉提恩大军行进的迹象,是死亡的脚步。
地面在微微震动,那是蒸汽战车履带碾压大地的回响。
“我们打不过的!”
一个白发苍苍的长老颤巍巍地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们的枪能在百步之外打穿我们的皮甲!他们的铁车能撞碎我们的马!这是送死!”
“逃吧!大汗!趁现在还来得及!留得青山在啊!”
人群骚动起来,恐慌的情绪如同野火般扩散,甚至有人开始试图解开缰绳准备逃跑。
察合台站在高台上,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那双冰冷,深邃,能看穿灵魂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目光所及之处,喧哗声如同被刀切断一般戛然而止。
在那股无形,属于原体的威压下,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大汗的目光。
“我听到了恐惧。”
察合台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穿透了狂风,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你们在害怕什么?害怕死亡?还是害怕……改变?”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和伤痕的大手,指着远方那座若隐若现的城市轮廓。
“在那座高墙后面,住着一群肥胖,软弱,只懂得享乐的‘文明人’。
他们用我们的血肉来喂养他们的贪婪,用我们的恐惧来铸造他们的王座。他们把我们当成牲畜,当成猎物。”
“他们告诉你们,墙是不可逾越的。火枪是不可战胜的。文明是不可战胜的。”
“但他们错了。”
察合台猛地挥刀。
咔嚓!
身边一根大腿粗的硬木桩被瞬间斩断,切口平滑如镜,上半截木桩还在空中翻滚。
“墙,是用来推倒的。”
“火枪,是用来缴获的。”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可战胜的。只要你比它……更快。”
“更快?”有人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解。
“是的,更快。”
察合台翻身上马,那匹名为“疾风”的白色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风,没有形状。风,抓不住。风,无孔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