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若瑶坐了下来,直到听见父亲提到《钟山》和谢华,她才微微侧目,看向司齐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好奇和崇拜神色。
她这个堂哥,从前在她印象里,就是文化馆里那个能摸鱼绝不干活、能躺着绝不坐着的“闲散人员”,才华?没看出来。
如今,好像身上的才华再也掩藏不了。
“哥,”她开口,声音清脆,语调平稳,没什么波澜,“你那篇《寻枪记》,我们语文周老师今天在课上提了。”司齐看向她,有点意外这个一向对自己冷淡的堂妹会主动提起他的作品。
司若瑶继续道,语气更像是在复述一个客观事实,“周老师说,这篇小说写法很新,很大胆。但是——”她顿了顿,模仿着老师的口吻,脸上没什么表情,“‘不建议同学们现阶段阅读,不建议模仿,不建议参考,三不建议,你们一定要记住了。这种意识流写法需要极强的文学掌控力和深厚的阅读积累,初学者盲目效仿,容易画虎不成反类犬,把文章写得云山雾罩,不知所云。’”
司齐:“???”
感情语文老师就会和我作对呗?
这一届语文老师是让我最无语的一届。
人家语文老师不留余力的推荐余桦的《活着》,让余桦赚取大量的稿酬。
到了你这里,好嘛,整出个三不建议!
我也有一个建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建议你不要建议!
司若瑶见司齐有些走神,不由好奇道:“哥,什么叫‘意识流’?周老师……好像觉得你这写法不适合我们?”
司齐被她问得一怔,一时不知该如何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