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向九千岁打了个眼色。
九千岁端着茶杯,凑上前去,眯着那双看似昏花的老眼,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来。
他看得极慢,极细,从画纸的成色,到墨迹的浓淡,再到印泥的质地,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
足足过了二十分钟,九千岁才直起身子,不紧不慢地吐出两个字。
“真的!”
林文鼎心底踏实了。
“先生,您看……您确定要购买吗?”店员满脸期待地看着林文鼎。
“报个价吧,我买了!”
店员喜悦道:“吴昌硕的《风竹图》,有七平尺。定价是三千一百块,保真,带我们荣宝斋的证书。”
这个价格,在八零年代,绝对算得上是天价了。但对于一幅吴昌硕的真迹而言,却又合情合理。
“好,就要它了。”林文鼎没有丝毫的犹豫。
接下来的流程,就简单了。
买家付款,签署购画协议,荣宝斋开具文物销售证明,最后取画。
林文鼎从随身的包里,数出一捆捆大团结,递给了店员。又在店员出具的购画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切都进行得异常顺利。
店员收了钱和协议,脸上笑开了花。
“林先生,按照规矩,这幅画,我们还得拿去找店里的鉴定师傅再复核一遍,然后由业务科的领导审批签字,最后给您开具正式的文物销售证明。”
“您先品茶,稍等片刻,很快就好。”
说完,店员便捧着那幅《风竹图》,和林文鼎付的钱,转身退了出去。
林文鼎和九千岁在茶室里,耐心地等待着。
可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