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船主说道:“上次是咱们第一次去月港,鲜少有人知道咱家的货好。”
“当时不少番商还压了价。”
“这次却已经打出了招牌,不少人抢着要货。”
“去掉税银,算下来比上回还多赚了几千两。”
“当时卖完了,还有人买不到,就提前来订货呢。”
他另外掏出契书来:“这里有两个佛郎机人订的丝绸,您瞅瞅。”
陆明桂拿过来一看,果真写的清清楚楚。
要定杭绸十匹,苏缎二十匹之类,除了签押之外,还按了手印。
聂船主解释:“佛郎机人惯会变卦,不按手印和戳子,到时候说不定翻脸就不认了。”
“不过掌柜的莫担心,就算他们不认,咱们的货也不愁卖。”
陆明桂点头:“自然是不担心,不过你既然说这些番人狡诈,还是要当心些。”
等清点完了银子,陆明桂又额外取了二千五百两给聂船主。
聂船主见状连忙拒绝:“陆掌柜,这可使不得。”
他与陆掌柜说好的,每出海一次,雇船和船工的银子一共是四千两,每回都先收一半做定金,回来再收两千两做尾款。
“都是定好的,怎么还能多拿您的银子?”
陆明桂还是硬把银子塞给他:“这两千两是辛苦钱。”
“另外五百两是给下面人的,这次多亏了他们死命护着货,护着银子。”
“还有你刚才说了,不是伤了两个人?他们都要去探望一下。”
“何田那边我去探望,毕竟,他算是我家的人。”
“你的弟兄那边你去看望,记得给他家里多贴补些,抓药调养,好生照料。”
“可莫要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