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要你们这会子就去做掌柜,一天吃不成胖子,慢慢来。”
赵杏花放了心,学呗,大家伙都有机会。
只要小姑不是偏心秀秀就行。
要她说,本来就不该再偏心秀秀,毕竟陆永才都要做账房先生了,看来小姑还是更相信二叔一家。
这么一想,杏花就觉得心里酸溜溜的。
转眼又看见秀秀,身上穿的衣衫破旧,大概是因为逃荒吃了不少苦头,看上去比自己老了好几岁的样子。
她心里又觉得秀秀可怜,暗自啐了自己一口,这是想啥呢?非得跟自家争个高低?
当下忙收敛了心思,认真听陆明桂说话。
“你们平日得了空,该学认字就认真学,这都是为你们自个儿好,可别偷懒。”
就听陆文启说道:“还要学认字?这里头事儿咋这么多?”
“你叫我们拿锄头就行,拿笔头算账,还是算了吧!”
陆明桂见二哥又在说丧气话,不由得气笑了,转念一想,估计是在逃荒路上被吓破了心气儿。
她不生气了,只劝道:“二哥,你也别说这话。”
“当初在家里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时候,我也没想到能在苏州府开铺子。”
“世事难料,说不定哪天就转了运呢?”
“别的不说,只要还能活一天,就多一天盼头。”
陆文启低下头,嘴唇翕动:“可我已经老了……”
“你老?你再老,还能比大哥老吗?”
蹲在堂屋外头的陆文礼挠挠头:“咋说到我头上了?我没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