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娓娓道来。
隆昌商行背后的东家姓陈,外地人,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一路逃难到了苏州府。
他原本是运河上的船帮起家,后来又做了绸庄,船帮改成了商行。
陈行东为人耿直,做事干脆,算是个讲义气的人物。
从前船帮里这帮兄弟,他都照顾的很。
他转做绸缎生意后,和荣发记背后的泰荣商会斗了好些年,始终还是落得下风。
聂船主又说起荣发记来。
“这帮人狠毒,第一步就是全桑农改水田种桑树。”
“第二步就会逼迫桑农借银子买桑苗,利滚利,不论丰收或是欠收,都要用生丝抵债。”
“等到生丝上市,他们与牙行联手压价,这生丝的价格可就由不得桑农了!”
“桑农得的银钱,也还债都不够,还会越欠越多。”
“也别想着卖给别人,路都被堵死了。”
陆明桂虽然早有预料,贱卖生丝不是个事儿,可没想到后头还有别的阴招等着桑农。
她怒道:“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吗?”
“可不是?”聂船主摇头,“其实啊,这些招数都是别的地方玩剩下的。”
“湖州那边还要惨些。”
“官府也不管,他们只管收税银,收齐了能跟上头交差就行。”
两人齐齐叹气。
陆明桂又问:“你们陈行东竟然斗不过他们?”
聂船主苦笑:“倒也不是斗不过。”
“他为人太过直爽,且心不够狠,说到底还是来晚了,没有立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