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看陆明桂娘俩都面善,她也打开了话匣子。
“我本姓黄,年轻的时候被爹娘卖给一个老爷做妾,谁知道才过去三个月,那人就死了。”
“主母给了我些银子,将我赶出府来,他们一家子迁到了京城去。”
“我被赶出来才发现自家有了身子,可却不知道能回哪儿去。”
“好在还有点手艺,会做胭脂调香,能养活自己和儿子。”
“后来还攒了钱,买下了这处宅子。”
黄婆子脸上流露出短暂的幸福。
叹了口气又说:“可惜我这辈子就是命不好,年轻的时候被爹娘给卖了,后来为了生计,又顾不上儿子。”
“他在外头染了赌博的坏毛病,将我这宅子都输了出去。”
“我跪下给债主求情,人只给我留下了这么半间,每月交了租子,还能做生意。”
“儿子觉得愧对于我,一头跳进运河里,丢了命。”
一番话听得陆明桂心头凄然,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竟是别人一辈子的伤心事。
她朝铺子后头看了一眼,那里有一个小泥炉,帘子后头隐隐露出木床的床脚,估摸着,这黄婆子吃住都在这么一小间里。
宋小秋更是低头抹眼泪。
黄婆子忙擦了眼泪,说道:“倒是我不好,惹了小娘子哭起来。”
“不说这些,要不试试我家这口脂,可衬肤色了。”
陆明桂先是给她道歉,这才说道:“我闺女眼窝子浅,您别见怪。”
黄婆子道:“是小娘子心善呢。”
说着又好像想起来什么,噫了一声说道:“你们是新搬来的吧?”
“可是在布庄隔壁那一户?”
陆明桂连忙点头:“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