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驼子说道:“几位客官莫急,天旱,这河段本就浅,得靠拉纤才能过。”
“你们回舱里坐着,拉纤时候船不稳,莫要站在船边上。”
陆明桂应了声,往船舱里走,又瞥见岸边有纤夫等着,看来老驼子说得对,这一河段时常有这样的事。
但这时候往往会漫天要价,所以老驼子才自己带了人。
几名船工都跳下船,将粗麻绳一头系在船舷两侧的铁环上,另一头紧紧攥在手上。
老驼子带头喊道:“嘿哟!嘿哟!使劲!嘿哟!嘿哟!使劲!”
极有规律。
一边喊着一边还拿长篙试探水底深浅。
船工们都跟着号子的规律一齐使劲,脚步沉重,深深陷入河里的碎石和烂泥里。
没一会儿,船身总算是动了,跟随着号子声一步一步向前挪。
如此走了一刻钟,船工们脚步愈发沉重,年纪最小的那个船工脚下打滑,差点没摔了,身旁的汉子拉了他一把,这才能继续往前走。
陆永康看得不忍心,对着老驼子喊道:“我下去和他们一起拉!”
老驼子脸色严肃冲他摇头,嘴里号子声不变。
这番举动让陆永康没敢贸然下水。
而宋小冬看得眼睛都湿了。
他跑回船舱,悄悄凑到陆明桂身边:“娘,他们太苦了,那个年纪最小的船工看上去比我还小。”
“咱能不能多给他们点银子?”
“或者做饭的时候,给他们炖点肉吃。”
陆明桂却摇了摇头:“银子可以多给些,但不是现在给,等到了淮安府再给。”
“炖肉就免了吧。”
不是她心狠,这不是在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