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年十六岁,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瘦得跟柴火棍似的小男孩。
十年的修炼把他打磨成了一副修长挺拔的身骨,肩膀宽了,下颌线条利落了,眉骨更高了,鼻梁更挺了,那双墨色的眼睛比小时候更深,像两口看不见底的井,偶尔有紫光在井底一闪而过。
他穿着一身玄色剑袍,腰间挂着紫电,长发用一根简单的发带束着,站在晨雾里,像一柄还未出鞘的剑。
“小师弟!”沈惊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别练了,收拾一下,准备出发了。”
沈渡收了剑势,转过身。沈惊鸿站在院门口,二十七八岁的模样,比十年前更沉稳了,但笑起来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
“大师兄,师姐呢?”
“来了来了!”云锦的声音从山道上传来,她跑上来,那是一张让人说不出话的脸。
沈惊鸿站在院门口,看着那个身影由远及近,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沈渡问。
“我在想,”沈惊鸿抱着胳膊,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沧桑,“这次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
随着云锦越长越大,容貌也越发出色,剑眉入鬓,眼含秋水,笑起来的时候整个剑峰的桃花都失了颜色。
偏偏她自己浑然不觉,被夸了也只是歪歪头说一句“有吗”,然后该干嘛干嘛。
沈渡垂下眼眸,不由的握紧了手中的剑。
云锦走到他们面前,发丝在风里轻轻晃,她抬头看了沈渡一眼,又看了看沈惊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