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胃像被人攥着,一阵一阵地抽搐。
但他没有立刻接。
“你……”他顿了顿,“你不怕我?”
“怕你什么?”
“我是陌生人。”他说,语气认真得不像一个六七岁的孩子,“你不应该随便相信陌生人。”
云锦差点笑出来。
“你一个六七岁的小孩,能把我怎么样?”
沈渡抿了一下嘴唇。
“我刚才跟野猪打了那么久都没死,”他说,声音很平,“也许我很危险。”
云锦看着他。
这孩子是认真的。他是真的在试图说服她,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危险人物。但她注意到,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一直在摩挲树枝上的倒刺,摩挲得指尖都渗出了血珠,他自己好像完全没有察觉。
“好吧,你很危险。”云锦说,语气敷衍得像在哄小孩,“那你吃不吃桂花糕?”
沈渡:“……”
他沉默了一会儿,慢慢伸出手,接过那块桂花糕。
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脱力。手指细得像鸡爪,指甲缝里全是泥,手背上有几道结痂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的。
他接过桂花糕,没有立刻吃,而是攥在手里,像是怕它跑了。
“吃吧,”云锦说,“我还有一块。”
沈渡低下头,咬了一口。
他嚼得很慢,腮帮子一动一动的,眼睛盯着地面。嚼到第三口的时候,他的肩膀突然抖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开始发抖,抖得越来越厉害,连手里的桂花糕都拿不稳了。
云锦以为他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