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冲过去了。
男孩侧身一闪,动作不算快,但时机卡得刚刚好。野猪擦着他的腰冲过去,他借着转身的劲儿,把手里的树枝往野猪脖子上一划。
树枝太钝了,划不破野猪的厚皮,只是擦过去,在鬃毛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但那个动作本身很漂亮——从闪避到出手,一气呵成,没有多余的犹豫。
野猪被激怒了,调转头,又冲过来。
这一次更快。男孩来不及完全躲开,被獠牙蹭了一下胳膊,整个人被带得摔出去,后背撞上一棵树,发出一声闷响。他顺着树干滑下来,嘴角渗出血丝,手里的树枝没丢。
他咬着牙,撑着树枝站起来。眼睛亮得吓人。
不是那种被逼到绝路的困兽之斗的眼神。是狠的,是冷的,是那种“我知道我打不过但我还是要打”的倔。
野猪低下头,又刨地。
云锦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她把手里拎着的东西轻轻放在地上,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从灌木丛后面走了出来。
野猪听见动静,脑袋转过来,红眼睛盯住她。
男孩也看见她了,他的表情变了一下,“快跑,这里很危险!”
野猪红着眼睛,后蹄一蹬,朝云锦冲过来。
它体型硕大,奔跑起来地面都在微微震动,獠牙在昏暗的林子里泛着冷白的光。
云锦没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