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什么？”她问。

伊莱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谢谢你愿意等我。”他说，“谢谢你这十年的陪伴。谢谢你让我知道，被爱是什么感觉。”

云锦的心猛地一紧。

“伊莱……”

“听我说完。”他轻声打断她。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冰凉。

云锦低头看去，他的手指，正在变得透明。

“伊莱！”她的声音猛地拔高。

伊莱摇了摇头，嘴角依旧带着那抹温柔的笑。

“别怕。”他说，“听我说完。”

云锦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伊莱看着她，看着那双盛满泪水的眼睛，轻轻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泪。

“我来这个世界，是有代价的。”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片即将飘落的羽毛，“这十年，是我偷来的。”

云锦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告诉你，你只会担心。”伊莱说，“而这十年，我只想让你开心。”

他的身体越来越透明。

从指尖，到手背，到手臂。

像是被月光一点点吞噬。

“伊莱——！”云锦抱住他，拼命地抱紧，好像这样就能把他留住。

伊莱靠在她怀里，嘴角依旧带着那抹温柔的笑。

“小锦。”他轻声唤她。

“嗯……嗯……”云锦的声音已经完全破碎。

“这十年……”他说，“是我三百年里，最幸福的十年。”

云锦的眼泪落在他的脸上。

“谢谢你。”他一字一句地说，“还有....我爱你。”

最后一个字落下。

他的身体，彻底化作虚无。

化作点点星光。

化作漫天流萤。

云锦抱着虚无的空气，跪在沙滩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再见....伊莱。

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