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无尽的灰。
像灰烬堆积成的天空,灰烬铺就的大地,灰烬凝固成的空气。万物都被抽干了色彩,连时间在这里都停止了流动。
灰白色的荆棘从虚无中生长出来,不是攻击性的姿态,而是沉默地、缓慢地攀爬着某种看不见的结构——就像在守护什么。
伊莱站在荆棘的中心。
他穿着漆黑的长袍,边缘有银线绣成的荆棘纹路,每一根刺都纤毫毕现。
他静静地站着,面前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规则在这里。
“……你又来了。”
声音从虚空中传来,没有具体的方位,没有可以辨认的音色。它不是被“听见”的,而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像某种无法拒绝的渗透。
“无论你尝试多少次,规则是永远无法打破的,例外只有一次!”规则的声音没有起伏,但却又好像能听出它在咬牙切齿,似乎在为了那一次的例外感到耻辱。
伊莱冷笑一声,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漆黑长袍下的指尖泛起淡淡的血色微光
“是吗?可是....”他抬起头,眼睛直直的看向虚空,“我偏偏就要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