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印记,是伊莱留给我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顿,清晰得像是要刻进对方凝固的意识里。
阿斯特丽德空洞的眼眸,在那枚纹身映入视野的瞬间,向下移动了一寸。
云锦屏住了呼吸。
那枚荆棘纹身在接近阿斯特丽德时,光芒骤然变得活跃起来,不再是稳定的微光,而是如同心跳般一明一暗地律动着,仿佛在回应某种血脉深处的呼唤。
纹身表面的荆棘线条似乎微微扭动,尖端指向阿斯特丽德的方向,带着一种本能的、近乎眷恋的亲近。
云锦尝试过呼唤伊莱,但是,没有回应....
阿斯特丽德冰冷的手指,再次抽搐了一下,这一次,不再是轻微的颤动,她指尖触碰到了云锦的掌心。
那触感冰凉,僵硬。
云锦握紧了那只手。
“夫人,我知道您被困在这里太久,久到连自己都快感觉不到了。”云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时间的重量,
“但伊莱还在等您。他只是在等他的妈妈,能在看到他摔跤时,不是只能颤抖却无法伸出手的妈妈。”
阿斯特丽德那双碧蓝色的眼眸深处,那点几乎熄灭的微光,如同风中残烛,剧烈地摇曳起来。
然后,泪水大颗大颗地,从她苍白的面颊滚落。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表情的变化,甚至连嘴唇都没有翕动,只是泪水,仿佛积压了漫长到足以让灵魂风干的岁月,在这一刻终于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