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正对镜梳妆,闻言唇角微扬。
看来昨日碧桃那番梦魇惊风的说辞,多少触动了张德贵那点残存的愧疚。
“知道了。”她淡淡应道,拿起一支素银簪子,斜插入鬓。
早膳刚用罢,前院便传来通报,说有游方的琴师兼医者求见,自称擅长调理惊悸梦魇之症。
张德贵正在为云锦的“病”发愁,楚云潇三日后便要再来,若云锦还是这副“病体”,如何交代?听闻有擅长此症的医者,立刻让人请了进来。
月下霜换了一身素雅的青色衣裙,背着古琴与药箱,扮相清丽脱俗,气质从容。
她自称霜月,游历四方,途经临安,听闻云府小姐有恙,特来一试。
张德贵见她谈吐不俗,举止有度,便将她引至云锦所居的绣楼。
“云姑娘,”月下霜见到云锦,微微颔首,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惊艳与同情,“听闻姑娘近日惊悸不安,夜不能寐,小女子略通音律与医理,或可一试。”
云锦靠在榻上,面色苍白,轻咳两声,虚弱道:“有劳霜月姑娘。”
月下霜上前,为云锦诊脉,指尖搭上腕间时,她煞有介事地诊了片刻,又询问了症状,最后沉吟道:“姑娘此症,乃心气郁结,神思不安所致。寻常药物恐难见效,需以清心宁神的琴音辅以温和药膳,徐徐调养,切忌躁进,更不宜见外客、劳心神。”
张德贵在一旁听着,眉头紧锁:“需要调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