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东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点点头道:“好。”
他去旁边换上白大褂、戴上口罩与超薄款橡胶手套,走到解剖台前先仔细观察一遍尸体,不放过任何细节。
有了顶级模拟画像技术加持,陈正东的观察力变态的敏锐。
整体观察完,他拿起手术刀,小心剥离焦尸耳廓部位的碳化组织。
陈正东头也不抬,分析道:“死者左颧骨有旧伤愈合痕迹,生前应该经常偏头痛。”
解剖刀尖端挑起一片焦黑皮肤,露出灰白的颞骨。
黄炳耀心中“咯噔”一下,他是知道死者身份的,对死者过往也有了解,对方确实经常偏头痛。
陈正东这小子还真是会给人意外惊喜。
接下来,黄炳耀目睹了颠覆他二十几年对刑侦的认知。
陈正东先用游标卡尺测量烧缩的颅围,在纸上演算着高温导致的8.7%骨骼收缩率;
接着用注射器向眼球残余组织注入特制凝胶,复原出角膜曲率;
最后竟用牙科石膏翻模烧融的牙齿,在电脑尚未普及的年代,仅凭三角函数就重建出完整的齿列三维模型……
黄炳耀警司的眼睛,无法从陈正东笔下移开,深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这简直就是完美的“艺术表演”。
陈正东此刻正专心致志地在用炭笔打阴影,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的频率精确得像心跳监测仪。
一个半小时后。
陈正东最终展开完成的画像时,黄炳耀盯着画像,呆若木鸡。
跟死者原来的样貌,一模一样,甚至,他还能够从这模拟画像上,感受到死者温婉柔美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