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陆承洲这一笔,生生地从一名“神”,变成了一座横亘在虚空中、连绵数万里的——超级大纸山!
“老山姆!还愣着干什么?!”
陆承洲站在那洁白如雪、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纸山”之巅,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让三号运输队赶紧过来!陛下今晚要在新的行宫里,用这些因果纸……擦屁股!”
全场,死寂。
随后,爆发出了那种足以掀翻星河的、近乎于疯癫的狂热欢呼。
“领主大人万岁!!!”
“大拆迁万岁!!!”
在那白银长廊的尽头。
陆承洲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他看着远处那座依然若隐若现、正散发着极度恐惧气息的银色高塔。
他那双暗紫色的重瞳里,倒映出的不再是一个位面,也不是一个长廊。
而是。
整个被他这一笔。
划入了“待拆迁名单”的——残破宇宙。
……
站在连绵数万里的“因果纸山”之巅,陆承洲随手捻起一张泛着银光的书页,那上面原本记载着某个中级魔法位面由于“资源过度消耗”而导致的末日结局,但此刻,这些沉重得足以压垮灵魂的文字,正随着陆承洲指尖的轻搓,化作了质地柔软、甚至带着点温润触感的纤维。
“这种手感,倒是比大夏皇宫里那些御用的绸缎要舒服得多。”陆承洲自言自语道,随即将那张记录了数亿生灵死难的“因果纸”折成了一个极其粗糙的纸飞机,然后对着那深蓝色的法则围墙,轻轻一掷。
纸飞机划过虚空,并没有坠落,而是由于其本身携带的“终结逻辑”,在接触到围墙的刹那,竟然像热刀切黄油一般,硬生生地在那道足以阻隔圣域巅峰强者的法则屏障上,划出了一道焦黑的豁口。
“陛下,这‘原材料’的硬度超出了我们的预估。第一造纸厂的粉碎机已经在刚才的五分钟内崩断了三千根黑金齿轮。”赵宁那冰冷且带有重叠感的声音,通过一种名为“神识同频”的波动,在陆承洲的识海中响起。
此时的赵宁,整个下半身已经彻底消失在那台由泰坦左臂残骸改造成的“中央逻辑处理器”中。无数条闪烁着银色微光的神经导管,像垂柳一样从她背后蔓延开来,连接着下方那颗庞大的“晨星纺锤”。随着她的呼吸,整座纺锤帝国都在有节奏地律动着,从虚空中汲取那些由于白银长廊崩溃而产生的海量能量。
“崩断了就去换。老山姆那里不是刚拆了库洛的‘因果枢纽’吗?把里面的‘定序钢’都给我熔了,做成加厚型的粉碎叶片。”陆承洲跳下纸山,落在了一台正缓缓行驶的巡逻战车上,“既然库洛想用这些废纸把我们淹死,那我们就得让他看看,废纸在拆迁工手里,能发挥出多大的动能。”
就在陆承洲话音落下的瞬间,白银长廊的尽头,那座原本静默的银色高塔,突然爆发出了一道极其刺目的、呈现出半透明色彩的波纹。
那是监管会最底层的防御机制——。
这所谓的“洪水”,并非由水滴构成,而是由无数尚未被定义、杂乱无章的“原始逻辑信息流”组成。在监管者的眼中,这叫“清洗冗余代码”;但在受害者眼里,这就是一场将所有物质、所有灵魂、甚至所有记忆都强行还原成“零”的绝对抹杀。
银色的浪潮高约万丈,带着一种足以平息整个宇宙所有喧嚣的死寂,从高塔的地基处咆哮而出,瞬间淹没了长廊的一半。
那些躲在暗处、原本想看陆承洲笑话的高维执行官们,在接触到这股浪潮的刹那,甚至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便直接被格式化成了虚无,甚至连他们曾经存在过的因果痕迹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警报。检测到大规模‘降维级非定义能量’逼近。预计接触时间:三百秒。拦截方案计算中……当前环境无有效物理阻隔。逻辑屏障强度不足以支撑其零点一秒的冲刷。”赵宁的声音首次出现了一丝剧烈的波形波动,那是计算量超载的表现。
“无有效物理阻隔?”陆承洲吐掉嘴里烧尽的雪茄,那双暗紫色的重瞳中闪烁着疯狂且病态的理性,“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能被阻隔的。如果有,那是你给它的‘定义’不够厚。”
他转过头,指向那座连绵万里的纸山。
“老山姆!带上所有的‘地脉工人’!把这些‘因果纸’全部给我打成浆!不用精炼,混入我们纺锤里排出的工业废水,再加上那三万名帝国俘虏刚才出的冷汗!”
陆承洲的声音通过纺锤的扩音共振,响彻云霄。
“我们要在这儿,给这些所谓的‘神明’,筑起一道世界上最肮脏、也最结实的——‘逻辑防洪堤’!”
随着指令的下达,原本还在忙着搬运财宝的数百万农奴和战士,在一瞬间转换了动作。
这不再是单纯的劳作,而是在陆承洲那极其现代且血腥的“指令流”控制下,变成了一场关于生存的赛跑。
几千台被紧急改装的“绞肉机”被推到了纸山边缘。那些记录了无数文明终结的书页,被成吨成吨地投入其中,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变成了一种粘稠、灰黑、且散发着一股陈旧腐朽味道的“逻辑纸浆”。
这种纸浆有一种极其诡异的特性:因为它是由“结局”构成的,所以它本身就代表了“静止”与“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