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鬼东西?”
海根斯勒住缰绳,有些不安地眯起眼睛。
只见在村口那道临时修筑的土墙上。
十三个穿着极其怪异、浑身覆盖着暗灰色甲胄(那是劳伦斯卫队的黑钢甲,经过了重新锻打和涂抹了黑油泥)的身影,正冷冷地俯视着这三千人的长龙。
他们的体型并不算魁梧,但坐在那里,却散发着一种让海根斯这种见惯了杀戮的人都感到心悸的压迫感。
尤其是领头的那个少年。
他没穿全身甲,只是披着一件暗紫色的皮氅。他手里把玩着一根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黑木杖,一双重瞳在夕阳的残照下,闪烁着一种近乎妖异的光芒。
“你是谁?劳伦斯大人在哪?!”海根斯壮着胆子厉声喝道,同时示意身后的侍卫拔剑。
陆承洲从土墙上缓缓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海根斯,又看了一眼那三千名已经停下脚步、满脸茫然与恐惧的农奴。
“劳伦斯在等你们。”
陆承洲微微一笑,那是极其优雅、却又极其残忍的微笑。
“他正在地底的‘温床’里,为你们准备一个全新的......‘家’。”
“胡言乱语!给我杀了他!把那个异端抓起来!”海根斯意识到不对,猛地挥下马鞭。
十名骑马侍卫发出一声怒喝,策马奔腾,带着冲锋的威势直扑土墙。
然而。
“老山姆,试试新货。”
陆承洲淡淡地下令。
站在他身旁、此时体型足足大了一圈、浑身皮肤隐约透着金属光泽的老山姆,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狞笑。
他没有拔剑。
而是从背后抽出了一把长约两米的“重型锄头”。
随着老山姆的一声低吼。
他那双粗壮得不像话的手臂猛地发力,重型锄头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其恐怖的弧线。
“铛——!!!”
一声巨响。
冲在最前面的一名骑马侍卫,连人带马,竟然在这一锄头之下,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生生拍飞了出去!
战马的头颅在空中直接碎裂,那名侍卫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在空中变成了一个诡异的形状。
“嘶——!”
剩下的九名侍卫倒吸一口冷气,吓得肝胆俱裂。
这特么是人能拥有的力量?!一锄头拍飞一匹全速冲锋的战马?!
“神说,有借有还。”
陆承洲缓缓举起手中的黑木杖,一道微弱的暗紫色流光在杖尖闪烁。
“既然你们带着这么多劳动力和物资过来了。”
“那我就代表寒石领......全额收下了。”
“轰——!”
随着陆承洲的一挥手。
土墙两侧的乱石堆中,突然抛射出了几十个圆滚滚的陶球。
那是经过改良的、威力更强、粘附性更恐怖的“第二代·寒星凝胶”。
紫色的火焰,在三千农奴的惊恐注视下,瞬间封锁了他们身后的退路。
海根斯看着那漫天的紫火,看着那从土墙后一个个跃下、犹如饿虎扑羊般冲进侍卫群中的“重装农奴”,整个人彻底陷入了绝望。
他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求援。
这是一场。
蓄谋已久的。
血色吞噬。
陆承洲站在火光映照的土墙之上,看着脚下这三千名新鲜的、活蹦乱跳的“原材料”。
他那双深邃的重瞳中,映照出的不再是贫瘠的荒原。
而是一座。
正在疯狂生长的。
深渊雏形。
“很好。”
他轻声呢喃。
“第一批人口......到位了。”
......
夕阳如血,最后的一抹余晖在寒石领那崎岖的岩层上拉出了一道道狰狞的长影。
村口的紫火已经熄灭,但空气中那股刺鼻的焦糊味却久久不散。三千名黑蛇领的农奴,此刻像是一群在暴风雨中瑟瑟发抖的鹌鹑,密密麻麻地蜷缩在晒谷场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