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微的咳嗽声,打破了神殿核心区域的死寂。
处于深度昏迷中的陆承洲,突然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那滴本源精血起了作用,强行唤醒了他那处于自我保护机制下的意识。
他猛地睁开那只仅剩的右眼,眼球上布满了恐怖的红血丝,眼神中没有焦距,只有一种源自本能的、近乎偏执的疯狂。
“主人!您醒了!”
维罗妮卡惊喜地叫道,想要伸手去扶他。
但陆承洲却像是触电一样,用那只仅剩的左手死死地抓住了维罗妮卡的手腕。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指甲深深地嵌入了维罗妮卡的臂甲缝隙中,甚至抠出了鲜血。
“别……别管我……”
陆承洲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在吞咽沙砾,每一个字都伴随着血沫从嘴里涌出。
他挣扎着,试图抬起头,看向那个位置。
那个位于神殿中央、原本放置王座、如今只剩下一个漆黑深渊的地穴入口。
那里,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热量。
那里,是萨格拉斯逃走的地方。
“封……封锁……”
陆承洲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洞口,眼角的肌肉因为用力过度而崩裂流血。
“那是……那是地狱的……门……”
“那个老东西……没死……”
“他在下面……看着我们……”
陆承洲喘着粗气,胸口那巨大的塌陷随着呼吸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听着……”
“这是……死命令……”
“把所有的……重炮……都拖过来……”
“把所有的……法阵……都刻上去……”
“哪怕是用尸体填……也要给我……把那个洞堵死!!”
“任何活物……靠近……杀无赦!!”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喉咙里的呜咽。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那是一种即使身处地狱、即使粉身碎骨,也要将敌人彻底按死在泥潭里的绝对意志。
“明白了吗?!”
陆承洲用尽最后的力气吼出了这一句。
“明白了!属下明白!!”
维罗妮卡泪流满面,拼命地点头,“我这就去!我现在就去!哪怕是搬空整个一号基地,我也要把这个洞给您封死!!”
听到这句话,陆承洲眼中的光芒终于慢慢散去。
那种支撑着他回光返照的执念,在得到承诺后消退。
他的手无力地松开,垂落在担架边缘。
“好……”
“那就……好……”
他喃喃自语着,意识再次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这一次,他是真的撑不住了。
……
“快!担架队!!”
“娜迦医疗兵!用最好的冰床!”
“把‘地狱火号’的备用能源拆下来,给他做维生舱!”
在众人的呼喊声中,陆承洲被小心翼翼地抬上了临时拼凑出来的浮空担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