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虚幻的英灵殿投影再次爆发出夺目的圣光,无数赤晶战灵齐声发出怒吼,声浪穿透了数百里灰烬平原,直达圣都的大门。
在这一刻,第四层的亡魂不再是萨格拉斯的弃子,而是成了陆承洲手中最锋利的——屠神之刃。
新的秩序,已然不仅是钢铁与森林,更是这横跨生死的、不朽的信仰之根。
......
深渊第四层的夜,原本是燥热且狂暴的。
但在这个黎明到来前,一号前进基地的空气却透着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诡异阴冷。
自陆承洲在灰烬平原建立秩序、收编英灵以来,冥河老祖——那位盘踞在第五层的古老存在,终于意识到,依靠那些滑不溜手的摆渡人和残破的蛇牙突击队,已然无法阻挡这个人类领主的崛起。
于是,在这焦热的位面核心,一场不带烟火气的阴毒谋杀悄然降临。
“主人......情况不对劲。”
维罗妮卡快步冲进陆承洲的寝宫,她的甲胄上竟然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散发着恶臭的灰蓝色霜冻。
陆承洲睁开眼,他的神识瞬间扫过整个基地,瞳孔骤然紧缩。
只见原本生机勃勃的营地内,此刻一片死寂。
那些负责晨间操练的人类士兵,此刻正以一种怪异的姿态僵立在原地,他们的皮肤下隐约透出一种如冰晶般的幽蓝色。
更糟糕的是那些对自然气息极其敏感的黑暗精灵,她们蜷缩在岩浆柳下,身体正在迅速变得透明,那是灵魂正在枯萎的征兆。
“是冥河之泪。”
塞西莉亚随后赶到,她身为血族,对这种剥夺生机的手段最为熟悉。
她指着基地中央那口曾经带给众人希望的“冰火井”,此刻井口的泉水已然变成了粘稠的灰黑色。
“冥河老祖那个老王八,他没胆量正面决战,竟然将冥河最底层的寒毒撒入了第四层的地下气脉。”
塞西莉亚咬着牙,眼中满是怒火,“这种毒不伤肉身,却专门冻结灵魂。如果三日内拿不到解药,这一万名人类精锐和精灵射手,都会变成冥河里永世沉沦的冰雕。”
陆承洲缓步走出大殿,看着那些虽然由于身处“净气苔藓”保护下尚未断气、却已失去意识的士兵,他的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他在试探我的底线。”
陆承洲看向圣都的方向,更看向深渊更深处的冥河。
“他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让我陆承洲退缩?他错了。他会让他的这一滴泪,变成整个冥河的葬礼。”
......
由于全军陷入“灵魂冻结”的瘟疫,陆承洲无法调动大规模部队。
为了防止冥河势力的趁虚而入,他命令希尔瓦娜率领尚未受损的赤晶英灵军团全封锁基地,而他自己,则必须深入第四层那处连恶魔都不敢踏足的死地——【阳炎火山口】。
那是第四层唯一一处保持着上古原始地貌的地方,也是传说中唯一能生长出克制阴寒之毒的圣物——【阳炎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