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两断,那是痛快。
但是......像该隐这样,死不了,活不成,被囚禁在珠子里受尽永恒的折磨,甚至连自我意识都要被磨灭......
这太可怕了!
“怎么样?芬里尔。”
陆承洲把玩着宝珠,就像是拿着掌握地狱钥匙的死神。
“你是想痛痛快快地当一条看门狗,每天有肉吃,有酒喝,甚至以后我高兴了,还能带你去别的位面咬人。”
“还是......”
陆承洲指了指宝珠。
“进去陪该隐作伴?”
“我看他一个人挺寂寞的,你要是进去了,正好你们哥俩可以凑一对,每天互相倾诉一下当失败者的心得。”
“哦对了,苏樱最近新研究了一种名为‘灵魂油锅’的刑罚,正愁没素材呢。你要是进去了,那就是第一批体验者,VIP待遇哦。”
陆承洲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重锤一样砸在芬里尔的心理防线上。
芬里尔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那是本能的求生欲与尊严在进行最后的殊死搏斗。
他看了看陆承洲那冷酷的眼神,看了看塞西莉亚和阿卡莎那漠然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表情,最后看了一眼宝珠里生不如死的该隐。
“我......”
芬里尔的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
他的头,慢慢地低了下去。
那挺直了一辈子的脊梁,弯了。
“我......愿意......”
三个字,像是耗尽了他一生的力气。
“声音太小,听不见。”陆承洲掏了掏耳朵。
“我愿意!!”
芬里尔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毛发流下。
“我愿降!我愿意当您的看门狗!!”
“这就对了嘛。”
陆承洲笑了,笑得很开心。
“既然是狗,那就得有点狗的样子。”
“来,叫两声听听。”
芬里尔浑身一僵。
这是最后的底线,也是最后的羞辱。
但他知道,如果不做,刚才的一切妥协都白费了。
他深吸一口气,张开那张曾经只会发出震天狼嚎的嘴,发出了一声极其别扭、极其屈辱的声音:
“汪......汪汪......”
声音落下。
大殿内一片死寂。
一代狼王,深渊霸主,至此......彻底社会性死亡。
取而代之的,是血影堡新上任的看门犬——小芬。
“哈哈哈哈!好狗!真是条好狗!”
陆承洲抚掌大笑,随手从桌上抓起一根吃剩下的独角兽腿骨,扔到了芬里尔面前。
“赏你的!拿去啃吧!”
芬里尔看着那根沾着口水的骨头,内心在滴血,但身体却不得不像狗一样爬过去,用嘴叼起了那根骨头,然后趴在地上,做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
“谢......谢主人赏赐......”
搞定了狼王,陆承洲的目光终于移向了旁边那个一直在装死的黑衣教皇。
本尼迪克特此时已经吓得魂不附体。
连芬里尔这种硬汉都跪了,都学狗叫了,他这个本来就贪生怕死的神棍,哪里还敢有半点硬气?
见陆承洲看过来,本尼迪克特“噗通”一声就把头磕在了地上,磕得邦邦响。
“大人!大人饶命!”
“我也愿降!我也愿意当狗!我会叫!我现在就叫!”
“汪汪汪!汪汪汪!”
这老神棍叫得比芬里尔还欢,还标准,简直就像是专业练过的一样。
陆承洲被这老东西的无耻给逗乐了。
“行了,别叫了,难听死了。”
陆承洲摆了摆手,一脸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