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陈四方回来了,陈光明便让牛进波订了个饭店,请武树忠喝酒。
牛进波带着王林和马晓红一起去了,听了武树忠的事迹,牛进波敬佩不已。
对牛进波而言,谁帮陈光明,谁就是他的恩人。
所以牛进波倒了满满三杯酒,以三陪一,和武树忠一饮而尽。
武树忠不好意思地道,“其实,我今天这样做,也有些私心。”
“什么私心?”三人直勾勾地看着他。
“自然是我们人武部家属楼的事,”说起这件事,武树忠有些郁郁寡欢,“我们人武部的家属苦啊,四十多年的老楼了,窗户漏风屋顶漏雨,冬天又没暖气,冻得娃娃直哭......”
他猛地喝了一口酒,面容阴沉,“前后经历了几任领导,没有一个愿意帮忙的,个个口头上说的好听,但真要操作起来,却不肯出一分钱。”
“那天陈县长说了,会想办法帮我们改造,陈县长,你要是真帮了这个忙,你就是我们人武部家属的大恩人!”
说完,他倒了满满一大杯酒,双手捧起,向着陈光明郑重示意。
陈光明赶紧端起酒,“武部长,你言重了,我虽然不分管城建,但我一定想办法!”
“我是当过兵的人,看不得嫂子们住着那样的房子,看不得孩子们受苦!”
陈四方不爱听了,也端起酒道,“陈光明,你说的什么话!难道我不是当兵的人么!”
“可惜,现在公安局没有钱喽!要是以前,你这两座家属楼改造,我公安用罚款就给你包了!”
陈四方又谈起他刚当警察时,那时明州县公安局和许多地方的公安局一样,流行“提成留用”、“破案奖金”,罚的越多,留的越多;有了大案,刑警们争着抢着,因为破了大案,就有一笔不菲的奖金。
“就咱们邻县,公安局要盖办公大楼,县长只批了一块地,建设费用?自己搞去!于是全体警察上岗,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只用了几个月,就把建楼的钱凑起来了,后来老百姓编了个顺口溜,公安要盖房,嫖客帮打桩,妓女灌的浆;小偷上的梁,赌徒砌的墙,司机装的窗。”
“不过现在都规范了!罚支两条线,都进了国库了!”
又聊到高速公路上的交通事故,陈光明问道,“你们公安局派人去了吗?”
“高速大队管的,不过我派人去看了看,这车祸挺蹊跷的,渣土车怎么上了高速?而且司机没喝酒,却突然失控,车子撞了,司机也挂了......”
牛进波插了一句,“不是酒驾,有没有可能是毒驾?”
“不好说,初步判断是心脏病发作,这案子不归我们管,我们也插不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