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这法子不行!”丁之英却再次出言反对,她看着丁义正,语气恳切,“您想想,光明下地方之前,您亲手给他的那部红机,他打过一次吗?”
丁义正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堪。
那部红色加密电话,是他特意留给陈光明的后路。无论遇到什么天大的麻烦,只要拨通那个号码,都能调动一切资源摆平。可陈光明到明州这么久,硬是一次都没动用过,仿佛那部电话根本不存在。
“我想,光明肯定也想到过这个办法。”丁之英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对侄子的了解,“如果他真的愿意接受我们的帮助,早就该动用红机了,或者直接给我和向阳打电话。他到现在都没动,就是铁了心,不想借助家族的力量,不想让人说他是靠祖辈的余荫上位。”
丁义正闻言,重重地叹了口气,靠在太师椅上,显得有些颓然。他望着堂中悬挂的那副字:“心术不可得罪于天地,言行皆当无愧于圣贤”,眼神复杂: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倒是说说,到底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孙子,背着一个处分,被那些老伙计们的后人看笑话吧?”
“这要是传出去,还不被那些京城的家族笑掉大牙!说我丁义正连自己的孙儿都护不住!”
丁之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神秘:“爸,小妹,这事其实简单!既然丁磊去投不方便,容易被人看出端倪,落人口实,说我们丁家以势压人,那让张万霖去投不就行了?”
他顿了顿,见众人眼神微动,又补充道,语气愈发笃定:“张万霖就在东海省,是省里的龙头企业家,身价上千亿,根基深厚,而且他向来低调,从不掺和官场的事。最重要的是,爸您忘了?当初您给光明的那部红机,通讯录里,可不就有这位东海省首富的名字吗!”
“咱家对张万霖有救命的交情,让他出面投资,一来,没人会怀疑到光明头上,毕竟张万霖和我们丁家明面上毫无瓜葛;二来,二十亿的项目,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不会引人注意。这样既能帮光明解了围,又不违逆他的心意,岂不是两全其美?”
丁义正没有出声,只捻着下巴上的短须,眼帘微垂,看不出喜怒。丁之英却了然于心——老爷子这是默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