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东方装出一脸惊愕的样子,牛进波语气急切地道,“陈主任,你犯不着这么较真。不就是道个歉吗?忍一时风平浪静。再说了,马晓红她自己都差点答应了,您为了她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得啊!”
陈光明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看着牛进波,反问他:“进波,你还记得咱们在大山镇的时候吗?那次在茅山金矿,当棍棒差点砸到你头上的时候,我是不是替你挡下来了?”
牛进波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当然记得,这事我牛进波记一辈子。”
“那时候,你们是我的战友。”陈光明语气放缓了些,却依旧坚定,“现在到了开发区,马晓红也是我的下属,是我的战友。难道就因为她是个女人,我就要区别对待,不管不顾吗?”
“我……”牛进波被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阮东方听着,脸上露出一丝不悄,他心里却在想,你陈光明说得如此大义凛然,还战友......别是战斗到床上的战友吧!真虚伪!
你这话,也就骗骗牛进波罢了,还想来骗我,没门儿!
你既然有志气,那我就激激你,成全你!
阮东方隐藏起那丝不屑,转为钦佩的表情,“陈主任说的对!为了同事,为了战友,咱们当领导的,必须顶在前面!”
“陈主任,我支持你,咱们头可断,血可流,气节不能丢!坚决不给饮料大王去道歉,出了事,我和你一起担着!”
牛进波看着陈光明,回忆着去年在金矿那一幕,他明白了,明白了陈光明的坚持——在陈光明心里,只要是一心一意跟着他干的人,不管是谁,他都会护着,这无关性别,无关对错,只关乎“战友”二字的分量。
这番对话,恰好被站在门外的马晓红听了个正着。她本来是想找陈光明,为之前的事情道歉,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牛进波的劝说和陈光明的回应。
陈光明的话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马晓红的全身,也让她羞愧得无地自容。她想起自己为了前途差点妥协,想起陈光明为了保护她动手打人,想起陈光明宁愿拒绝县委的安排、承担处分,也不愿意为了大局牺牲她的尊严。感动之余,更多的是深深的愧疚——是她给陈光明惹了这么大的麻烦,现在还让陈光明因为她陷入两难的境地。
“或许,是我应该做决断的时候了......”马晓红紧咬着嘴唇,思索片刻,毅然决然地走了。
陈光明在房间里踱着步,思考着当前的形势。现在看来,来自省里和市里的压力,已经让县里顶不住了。
陈光明又想到,既然杨涛的告状信到了省里,秦向阳必然会看到,干脆早早给丁之英打个电话,说明情况,省得让她担心。
但陈光明打了丁之英的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打秦向阳的,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