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一副誓死不从,严守清白的模样,江明棠心中暗笑不已,面上却流露出几分为难之色。
“这样岂不是委屈了裴大人?”
“无妨。”
正值夏末,打地铺也不会冷。
总比跟她同榻共眠自在。
“还是别了吧,裴大人好歹是皇亲国戚,之前又受了伤,还不知恢复得如何,让你睡地上,我良心不安。”
没想到她竟还惦念着他的伤,裴修禹抿了抿唇,表情不似刚才冷硬。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能跟她一起睡床。
这次来灵州的,可不止他们两个。
要是传出些什么流言蜚语,岂不是坏了她的清誉?
正当他准备再度严词拒绝江明棠时,她说道:“窗下有张铺了软垫的矮榻,也能勉强做床,今夜便委屈裴大人,在上面将就一夜吧。”
裴修禹下意识往窗边看去,果不其然看见一张矮脚木榻。
其实按理来说,他是皇家宗亲,江明棠是侯门之女,身份比他矮一大截,应该她去睡矮榻才对。
然而他是男子,眼下又情势逼人,裴修禹顾不上讲究这些身份地位,只觉得看到了救命稻草,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应了一声,正要去那矮榻上躺着休息,却又被江明棠叫住:“等一等。”
她将床帐再度掀开:“近来天气转凉,裴大人把这床薄被拿过去盖吧,免得夜半受寒。”
裴修禹刚要拒绝,便又听她说道:“裴大人现在不要,是想看我良心不安,难以入眠,夜半再给你送过去吗?”
只这一句话,就将他拿捏住了。
裴修禹深吸口气,转过身来,也不敢看她,匆匆伸手接过那床薄被。
正当他转身要走时,轻轻的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李府婢女恭敬的声音,说是来送梳洗的热水跟醒酒茶。
屋内两人俱是一静。
裴修禹下意识就想说放在门口便可,江明棠眸光微动,比他反应快得多,抢先一步扬声道:“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