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棠故意跟他作怪,又要扭回去,却被他强行拦住。
四目相对,江时序眸光晦涩,缓声开口:“棠棠,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在生你的气。”
“我气你非要下江南去见陆淮川。”
对上他晦涩的目光,江明棠竟觉得莫名心虚。
她试图狡辩,她是去江南游历的。
而且,而且她也不只是见淮川哥哥呀……
还有陆远舟呢。
不过这话她没敢说,她怕说了哥哥更生气了。
江时序接着道:“你不用否认,我都知道的。”
“如果不是你非要去找他,或许早就回家了,根本不会在安州遇上洪涝。”
他的语气平静,却又带了些苦意。
“我还气你不顾自己安危,非要冒险救人,以至于这些日子过得万分艰难,瘦了许多,手上,脚上也都落了伤。”
“我更气你分明知道危险,却不肯随我归京,还执意要留在这里真在。”
这些便是他不高兴的原因。
他希望棠棠能自私点,遇到危险永远先考虑自己,保护好自己。
只是当着外人的面,不便说出来罢了。
江明棠看着他:“哥哥……”
“但我最气的不是你,是我自己。”
说到这里时,他微微凑过去些,与她额头相抵。
“你脚上的伤足足有半指长,一定很疼吧。”
“是哥哥不好,在你最艰难凶险的时候,没能陪在你身边,让你吃了这么多的苦。”
他是生气,但他更愧疚。
以至于看着她依旧开朗活泼的笑容时,心口似被剖开后,又塞了许多石头进去一般,又痛又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