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话说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是他冤枉了她。
所以,他自然该来道歉。
然而裴修禹还在心中斟酌措辞时,他面前的江明棠却似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
“裴大人,麻烦你搞搞清楚,陛下派你来安州,是让你赈灾的,不是让你来专门盯着我的,我真求求你了,就当从来没见过我吧,好吗?”
说着,她将手一抬,指着门口:“现在,请你出去。”
裴修禹能在危机四伏的王府里安然长大,还能做天策军的指挥使,骨子里肯定是有些韧性跟坚持在的。
再加上他一向秉承礼教,如今没解决此事,于他而言就如同衣服穿反了那般,格外难受,自然不肯就此离去。
“江小姐,我此次来是……”
他的话尚且未完,就又被江明棠给打断了。
她如同失了耐性的暴躁小兽,接连对他说了三遍出去。
裴修禹眉心微紧,脚步却仍旧没有动,反而坚持想把自己刚才的话说完。
结果这回还没开口呢,江明棠握拳,气笑了。
“你不走是吧?”
她硬挤出个笑来:“行,这地方给你了,我走!”
言罢,她便气势汹汹地抬步往门外去。
裴修禹顿觉头疼。
江明棠这气性,也实在太大了些,竟是连他说一句完整话的机会都不给。
脑中闪过这道念头后,裴修禹立刻挡住了她的去路。
江明棠怒声:“让开!”
但他却并没有听进去,在她的怒视之下,沉声开口:“我是来……”
江明棠抬手捂住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裴修禹:“……”
王八二字,让他心里升腾起些微怒意。
但他生生忍着,总算是把话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