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他便低下头去,看着自己脚尖一语不发,心中烦躁非常。
他突然有些不太想找家人了。
因为找到他们以后,他应该就没法陪在小姐身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了。
将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一时间,仲离有些懊悔。
早知如此,今早他说什么也不出门,就在这驿站里待着。
可眼下后悔,已经晚了。
先不说他身世一片空白,自己也常常觉得不安,便是江明棠也不会放着不管。
她立刻领着仲离去找了驿丞,又一块进了安州府衙,主事官在看过她身上的侯府玉令,听明白来意后,当即唤来了掌管户籍的主簿,为仲离查找身世。
只可惜他什么都不记得,连安州话说的也不大通畅,府衙费了半天功夫,还是没能查到什么。
又从最近上报失踪的卷宗里翻找,倒是找到一家符合失踪时间与年龄条件的。
但等江明棠万分振奋地把仲离带过去以后,那家人却说自家儿子在不久前已经找到了,只是没来得及上报官府罢了。
他们当然不是仲离的家人。
于是,线索又断了。
但江明棠显然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人。
府衙里找不到线索,不代表别处没有,再三思考后,她向驿丞打听了一番后,拉着仲离去了安州最有名的画匠那里。
这位画匠作画以真实为主,通常不会有多少偏离。
仲离被江明棠摁在了椅子上,呆坐了足足一个时辰。
待到他终于能动弹时,画匠也将一幅画像,递到了江明棠的手中。
她先看了看画,夸赞道:“先生好生厉害,这画栩栩如生,简直跟他本人没什么区别。”
而后又冲着仲离啧了两声:“长留,我之前还没发现,原来你生得这么俊俏英武,倒是我眼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