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棠,你回来了。”
她心下暗自叹息,应了一声后,走上前去伸手把他从地上扶起,然后拽着他进了门,用湿帕子仔细给他净脸。
这期间,陆淮川一句话都不曾说。
直到江明棠取出房中小药箱里面的创药,要为他涂抹时,他突然开口了。
“你不问我,这些伤是怎么来的吗?”
不待她回答,他自顾自地说了出来,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柔软。
“我跟祁晏清打架了。”
“我问他,是如何能容忍你身边有别的男人的,他让我滚,还骂我是贱人。”
“我气不过,就打了他。”
说这话时,他垂眸看着自己因为用力而攥得有些青白的指节。
“但其实,也不是这个原因。”
“我本来就讨厌他。”
“也不只是他,你身边的每一个男人,我都很讨厌,醉月楼的男倌,那个叫长留的护卫,慕观澜,英国公府的秦照野,还有……”
他顿了顿:“远舟。”
这两个字说得又轻又慢,带了某种隐秘的难堪。
静了一会儿后,陆淮川抬眸看她。
“可是,我更讨厌我自己。”
“因为我是个很虚伪的人。”
江明棠欲言又止,万千言语最后只化成一句:“淮川哥哥,你不……”
却又被他迅速打断:“我一边说着希望你开心就好,尊重你的一切决定,一边又妒忌你跟他们之间的情意。”
“看见你与他们相处,我时常觉得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