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
他语气很轻,似乎带了几分小心翼翼与不自然。
“好吧,我…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陆远舟都能猜到了,江明棠必然会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然后让他赶紧走,别在这里耽误她的事。
结果没想到,她居然摇了摇头:“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说这话时,江明棠总算是抬眸看了他一眼。
但只是几息功夫,她的视线便挪到了桌面一角的砚台上。
“柳姐姐刚命人给我送了一方上好的歙砚,还有徽墨,但我眼下手上有别的事要忙,腾不出空来试用。”
“现磨的墨汁又快用没了,正好,你过来替我开砚,磨墨。”
陆远舟哦了一声,应下此事。
他迈步走到桌边,撩起袖口往砚台里注水,然后用开砚石条,沿着砚台边缘均匀转圈,将其磨得发润。
然后再取墨条轻研,不多时,墨香便在房中弥散开来。
只是陆远舟磨着磨着,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
等等。
开砚,研墨这种小事,该下仆来做啊。
他堂堂忠勇侯府的小侯爷,又是治水的钦差之一,这么听江明棠的话干什么?
这么一分神,陆远舟手上的动作就慢了下来。
等江明棠伸笔蘸墨时,不由皱了皱眉:“还没好么?”
听见这话,他竟心中一紧,下意识回答道:“马上,马上。”
然后立马加快了速度,等终于研墨好了以后,看见江明棠的笔锋蘸到新墨时,那较为满意的神色,陆远舟居然莫名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