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占了你的东西这么久,到头来发现自己即便在庙里,吃穿用度还是来自侯府。”
“原谅我根本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只能把我的聘礼给你,弥补一二。”
“当然,我知道那些东西,远远填补不了你十六年来所受的苦,所以日后我会继续偿还。”
“此生直至我死,都会向你忏悔。”
落款:沈云蕙。
将那封信放下后,江明棠坐在窗边,望着外面枝叶繁茂,花朵在阳光下开得十分明艳的海棠树,默然许久。
她把那封信烧了。
纸张燃过的灰烬,被微风吹拂着飘散。
她轻轻张了张唇,却什么也没有说,只露出了个笑。
……
江云蕙的婚事,落定得比江明棠想象中要快很多。
查明男方没什么不良之举后,老夫人就派人把江云蕙从庙里接了回来,与那方家公子见了一面。
双方都很满意,最后按礼交换信物,择定日子后,方家的人便回去准备下聘的事儿了。
江云蕙在相看后,来寻了一趟江明棠。
她的目光看起来比之前要平和得多,面对江明棠时也是真切地道歉,并递上了自己在庙里抄的数卷祈福经文跟平安符。
“我、我现下没什么好东西可给你的,但你放心,除却聘礼之外,以后我随夫郎就任地方,每月都会给你寄送东西的……”
江明棠对她的态度,一如从前的冷淡。
并没有因为她的致歉,而亲和多少。
只是在她将要离开时,把人唤住了。
“你的聘礼我收下了,日后要寄送东西,也挑些好物件,差得我看不上。”
江明棠在纸上落墨,头也不曾抬。
“虽说你不要嫁妆,但双亲一定会给,到时候接着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