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陆大人曾多番出京游学,对南地环境较为熟悉,能更好地确定修渠筑坝的位置。”
“三来,陆大人精通水利与数算,决计不会遭受当地贪官污吏的蒙蔽,从而节省银钱,将事情落到实处。”
“四来,陆大人的性情,刚柔兼济,既能震慑豪强,肃清积弊,也能安抚百姓,不致生乱。”
“但各州府官员在当地势力蛮横,陆大人乃是文臣,殿下若想他此去治水,有所收绩,需得拨调一位擅武的副手,严加保护才是。”
“届时,文臣之智与武官之威,合为利器,定能事半功倍。”
“臣女江明棠,奉上拙见。”
裴景衡将那信纸,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
确定只有这些内容后,他唇角的笑意散去,眸光微沉。
一整封信,她说的都是陆淮川。
一个字,也不曾提到他想要的答案。
虽说早就知道她满腔忠心,写这封信也是很认真地在回答,有关钦差委派的问题。
但此时的裴景衡,情绪还是有些不可避免的沉闷。
她竟如此了解陆淮川么?
这么相信他,一定能做出功绩。
最后还不忘提醒他,派人保护陆淮川。
裴景衡不由得看向了,下首坐着的陆淮川。
之前三家公府求娶江明棠,他并不曾把他们放在眼里。
对于江明棠议过亲的事,他也不在意。
因为裴景衡始终觉得,那不过是两府联姻之下,小儿女的些微情思罢了。
脱离了家族利益,没有了婚约,很容易就能放下,算不了什么。
但他现在忽然意识到,陆淮川与江明棠之间的感情,怕是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这个认知,令一向光风霁月的储君,此时心中也不免泛起了些酸意。
杨秉宗自从归顺本朝,做了新任国师后,提出了不少建设性的意见,做了不少实事。
再加上他又是已故老国师的师弟,一直倍受天子跟储君的看重。
故而不论朝上宫中,他行事自如,不讲究什么规矩。
旁人也不敢挑他的失礼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