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别忘了,之前春江宴上,可是有三家求娶江明棠。
其中,还包括她的亲侄子。
晏清那脾气,她想想都头疼。
到那时候闹起来了,又该如何是好?
这些道理,裴景衡当然懂。
他语气缓缓,透出亲近之意:“儿子明白,所以我希望母后您能帮忙,劝说父皇。”
父皇的性子,固执的很。
若说这天下唯一一个,能影响父皇决策的人,那必然就是母后。
所以,他才会先来坤宁宫求援。
祁皇后皱了皱眉:“景衡,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即便你说服了你父皇,同意你立江明棠为太子妃,但她的身家,比其余贵女低一大截。”
“那些女子被家族用金玉养大,心气甚高,又怎么会愿意做侧妃,屈居出身不如自己的人之下?”
“正妃压不住她们,将来你的后廷必然会乱的。”
皇后自己就是在这般环境里,一步步登上高台的,焉能不清楚这些事?
便是她身为祁氏贵女,从前也吃过别人的亏。
裴景衡没吭声。
其实他想说,不会有其他贵女或者侧妃了。
他喜欢的,就那一个。
但是裴景衡清楚,皇家最忌讳感情用事。
碍于国情,目前他的婚事,只是跟世族的交易。
若是他在政治联合之中,寻到了喜欢的人,母后会为他高兴,或许会帮他争取一二。
但若是他为了喜欢的人,失了理智,母后只会想方设法地阻止他。
所以,这话现在不能说。
因此,他只是说道:“母后,请您帮我。”
祁皇后看着他那固执的模样,无言以对。
太子跟陛下很像,父子俩都犟得很。
这事儿啊,有的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