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观澜坐在墙角,手中紧紧握着一把小金锁,看着窗外照进来的那一缕阳光,眼神恍惚而又空洞。
昨天,是师父的忌日。
他以拜访为由,去了一趟忠勇侯府。
那是他第一次看清楚,这个他师父曾经生活过的地方,究竟是什么样子。
他见到了那位忠勇侯夫人。
慕观澜觉得,她没有师父好。
可是在陆家人眼里,她胜过师父千万倍。
当然,他也见到了陆淮川。
他对陆淮川的态度,一如既往的不好。
对方看见他时,也不高兴。
只不过碍于身份,不得不客气礼遇,领着他在府中游逛。
路过后花园时,慕观澜并没有看到师父多次提过的,从前她亲自陪着陆淮川一起种下的槐树。
他试探着问了陆淮川,对方却毫无记忆。
“自我记事起,后园就不曾有过槐树,小郡王是从哪里听来的虚言?”
他才知道,那棵树早就被砍掉了,连一点痕迹也没有遗留。
那一刻,慕观澜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
非要用一个词形容的,那就是悲愤。
愤怒的是,师父整日里都在念叨着陆淮川,他却连她曾经陪他一起种过槐树这件事,都不记得了。
悲哀的是,即便忠勇侯府抹除了一切有关于她的痕迹,陆淮川也早就认了别人做母亲,师父依旧放不下他。
幼年时,慕观澜吃过很多苦。
因为父亲薄情寡义,他的母亲变得浑浑噩噩,常常把同样被圈禁在后宅的他,当成父亲的投影。
多数时候,她都在殴打,咒骂他。
不论是茶盏,还是食盘,亦或者椅子,只要能拿到的东西,都会成为她“报仇”的武器,毫不客气地落在小小的慕观澜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