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那我就先恭喜大哥跟江小姐了,你们别听晏清瞎说,我没什么要跟江小姐说的,只是今日抱恙,不想去军营,就过来逛一逛御芳园。”
他说的并非真心话,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选择了退却,没有把话说破,那陆淮川就可以当做不知道,兄弟俩为同一个女子竞争的事,自然就不会发生。
陆淮川暗自松了口气。
他不觉得自己不退让,哪里做错了。
这本也是弟弟不要的婚事。
如果江小姐不是如今这般模样,而是如旁人想象中那般粗俗不堪,难登大雅之堂,婚约落到了他身上,也不会有人替他觉得委屈。
既然如此,如今他也就能坦然自若地,接受婚事。
祁晏清则是差点被陆远舟这番话给噎死,他一贯修身养性,不轻易动怒,现下却是真的忍不住想揍陆远舟一顿。
他劝了他半天,还陪着他来御芳园,插手到这趟浑水里,结果陆远舟居然就这么认命了,竟还恭喜起人家来了。
他怎么不干脆提出来,等成亲那天,他亲自抬着陆淮川跟江明棠入洞房啊?
眼看着陆远舟已经没什么心情待在这了,祁晏清赶在他开口前,抢先一步道:“日前江小姐去府上赴宴,舍妹嘉瑜在宴上,同江小姐闹了些笑话,始终觉得心中难安,托我给你带几句话,可否借一步细谈?”
江明棠看出他眸中的坚持之意,与话里话外那似有若无的威胁,同陆淮川打过招呼后,将陆家两兄弟留在原地,与祁晏清到了不远处的池边柳下。
一走过去,祁晏清便问她:“你真要嫁给陆淮川?”
江明棠没有正面回答:“江陆两家有婚约,世子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那你呢?”他眉头微皱,“你甘愿顺从父母的意思,把自己一辈子就这么搭进去吗?”
江明棠眉梢微挑,细细打量他的神情,说道:“我甘不甘愿,很重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