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在此等了多久。
他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
动作慵懒,却带着说不出的狎昵。
只是那帕子有些眼熟。
苏枝意凝眸望了许久,瞳孔骤然收缩。
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原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要死啊!
他手中哪里是什么帕子?
分明是她头一回去诏狱找他时,慌乱中不慎遗失的那件肚兜啊!
苏枝意又羞又气,牙齿死死咬着下唇。
这人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光天化日之下,竟将这种贴身之物拿在手中把玩。
幸好陆羡并未久持,似是察觉到她的窘迫,轻笑一声,便将那方布料收回怀中。
苏枝意后背已惊出一层薄汗。
其实她方才说晕船并非全然说谎,只是并不严重。
可经过此刻的刁难,只觉胸口憋闷得厉害。
那晕船的眩晕感,竟也跟着愈发强烈起来。
头隐隐作痛,就连胃也跟着翻腾。
苏枝意再也待不住,推开陆羡的胳膊,转身就往厢房方向跑。
赵世杰给她找的是最里侧的一间,避开了廊道的人流,格外清净。
推开门,舱内陈设齐全,桌椅床铺整洁,还摆着一张小巧的软榻,供人歇脚。
她脸色惨白,后背早已渗出一层冷汗,黏腻的衣物贴在身上,格外难受。
苏枝意解开领口的盘扣,露出一小片莹白的肌肤。
急促的呼吸这才稍稍顺畅了些。
她闭紧眼睛,躺在小榻上缓神,眩晕感总算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