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一个黄昏,龙骧峪镇守使府顶层的观察哨内,值班的哨兵通过固定的“望楼镜”,注意到北方天际线上,代表北疆都护府方向的烽燧,亮起了特定组合的急促火光信号!
“北线急报!烽燧传讯!”哨兵立刻敲响了警钟。
几乎在同一时间,南面鲁阳方向的烽燧,也传递来了警讯!
胡汉、李铮、张凉(因北疆事务暂回龙骧峪)、王瑗等人迅速齐聚军政司。负责解读烽燧信号的军官,已经将初步情报翻译出来:
“北线:发现大队骑兵自阴山以北而来,疑为独孤部残部联合柔然游骑,兵力约五千,动向不明,似有试探之意。”
“南线:荆州方面水师异动,战船于汉水集结,规模超以往。陆路亦有兵马调动迹象,目标疑似我南部边境。”
南北烽燧,几乎同时报警!
“独孤部败军,安敢再犯?”张凉冷哼一声,但眼神凝重,“只是,他们竟能与漠北的柔然人搅在一起,背后恐有人牵线搭桥。”
李铮指着南线情报:“王敦水师再动,陆路亦有配合,此番绝非小打小闹。南北几乎同时动作,时间如此巧合,绝非偶然!”
王瑗怀抱中已能蹒跚学步的胡承业,忧心忡忡地望向胡汉。
胡汉面沉如水,走到巨大的沙盘前。沙盘是格物院根据舆图和勘探数据制作的,山川河流、城池戍堡一目了然。
“石勒……王敦……”胡汉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沙盘边缘,“他们学聪明了。知道单打独斗难以撼动我,便想南北呼应,同时发难,使我首尾不能相顾。”
他迅速做出判断:
“北线之敌,兵力不多,且以骑兵为主,攻坚能力有限。其目的,很可能是牵制,甚至只是疑兵,意在吸引我北疆都护府的注意力,使我不敢轻易南下支援。真正的杀招,恐怕还是在南线!王敦此次,是铁了心要报鲁阳水淹之仇,趁我北疆未稳,欲图一举破我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