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红妆素裹(3 / 4)

红烛余温尚存,雪霁初晴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镇守使府的新房内。胡汉与王瑗的新婚生活,并未耽于儿女情长,反而因这份情感的落定,使得龙骧的内外运转,呈现出一种更为沉稳而高效的新气象。

王瑗正式以主母身份,更深入地参与到龙骧的治理中。她本就协理蒙学与部分后勤,如今更是名正言顺。凭借其士族出身带来的文化底蕴与女性特有的细腻,她开始着手梳理和完善龙骧内部一些略显粗犷的礼仪规章、以及针对妇孺的福利抚恤条例。她提议设立“慈幼堂”,专门收容战乱孤儿与孤寡老人,由军镇府库拨付部分钱粮,并鼓励民间善心人士捐助。此议一出,立刻赢得了军民,尤其是底层百姓的衷心拥戴,进一步凝聚了人心。

同时,她也成为了胡汉与崔宏等传统士人之间更为顺畅的沟通桥梁。一些胡汉基于现代理念提出的、略显“激进”的政令,经由王瑗用更符合时代语境的方式解释和润色,往往能更顺利地推行,减少了内部的阻力。龙骧的“新学”与旧有文化传统,在她身上寻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与融合。

而在外部,“山河盟”的影响力持续发酵。得益于雕版印刷术,标准化的《龙骧蒙训》(基础版)、《民兵操典图示》、《代田法要诀》等小册子,开始有限度地向核心盟员发放。知识的标准化传播,使得盟内各部的农耕、练兵水平在底层逻辑上开始趋同,无形中增强了联盟的凝聚力。

这一日,慕容吐干再次来访。与以往单纯交易或刺探不同,他此次带来了拓跋部首领拓跋猗卢的一份正式书信。

信中,拓跋猗卢一改以往试探、交易的口吻,言辞颇为客气,先是恭贺了胡汉大婚,随后着重提到了“龙骧纸”与那些印刷精良、内容实用的册子,称之为“开启民智、泽被苍生”的义举。最后,他提出,希望派遣部落中十名聪慧的年轻人,前来龙骧的蒙学与格物院“游学”,学习汉家文字、算数以及一些“实用的格物之知”,并愿意支付相应的“束脩”,包括良马五十匹,以及一批代北特产的珍贵药材。

这是一个意味深长的信号。拓跋部不再仅仅满足于交易成品,而是希望直接学习知识本身。这既是对龙骧文化和技术实力的认可,也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捆绑,甚至可能伴随着技术外流的风险。

胡汉召集核心人员商议。

李铮认为此事利大于弊:“拓跋部主动派遣子弟来学,乃是承认我龙骧为文教正统之一,可显著提升我龙骧在北地诸胡中的声望与影响力。且其所付‘束脩’颇为丰厚,有助于缓解府库压力。只需严格控制其学习范围,不涉及军工核心机密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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