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新学”潮涌,也通过盟员和商队,隐隐向外扩散,引起了更广泛的关注。一些北地残存的寒门士人,在接触到这些印刷品后,既感到震惊于其传播形式,又对其内容感到新奇。他们中有些人开始主动向龙骧靠拢,希望获得更多这类“有用之学”,甚至有人毛遂自荐,希望加入龙骧的蒙学或格物院。
与此同时,江东建康的周玘,再次收到了来自北地的密信。信中详细描述了龙骧纸的进一步应用,以及那种名为“雕版印刷”的神奇技艺所带来的、知识传播速度的爆炸性增长,并附上了一份粗糙但内容扎实的《代田法要诀》印刷本。
周玘拿着那本小册子,在书房中独坐良久。窗外是秦淮河的靡靡之音,手中是北地关乎生计的实在学问。他仿佛看到,一股基于实用与效率的、全新的力量,正在北方那片焦土上蓬勃生长,其势虽初显,却已让他感到了深切的危机。这不仅仅是军事上的威胁,更是一种对传统知识体系与价值观念的颠覆性挑战。
他铺开纸张,想要写些什么,提笔半晌,却只落下四个字:“新学已潮。”
墨迹未干,他似乎已听到北方那由印刷机槌敲响的、代表着一个全新时代来临的隐隐潮声。这潮声微弱,却蕴含着改天换地的力量。龙骧的“新学”,正以其独有的方式,浸润着北地的土壤,悄然改变着人心的流向。而这股初生的潮水,终将拍打旧时代的堤岸,激起怎样的浪花,无人能够预料。
第二百零四章凤仪初定
龙骧峪的深秋,层林尽染。击退南北夹击、内部革新初见成效,使得这片土地洋溢着一种劫后余生、奋发向上的蓬勃之气。然而,在这表面的一片欣欣向荣之下,一些更为深远的问题,也开始浮出水面,亟待解决。
这一日,镇守使府的书房内,一场关乎龙骧未来的非正式商议正在悄然进行。参与者仅有胡汉、李铮、王瑗与崔宏四人。